“怎么,殿下近日不是在秦州主持括田么,如何有雅兴来了凉州。”
“孤来找贤弟叙叙旧,不成么?”嬴澈回过眸来,凤目微微含笑。
“可在下不觉得与殿下有什么旧可叙。”宋祈舟答。
“是么?”
简短的两句寒暄之后,他已然耐不住内心的焦灼,霍然冷了脸色:“她在何处?”
往日清风明月一般的温润青年只是冷冷含笑地打量着他,目中饱含嘲弄与讥讽。
半晌,才在对方那愈来愈压不住的怒气与阴鸷中不急不缓地说来:“我如何会知道?”
“当初不是殿下非要我夫妇分开,把她抢走,把我调来这三千里外的凉州?得到之后又不珍惜,反弄丢了她,跑来问我她的下落。这可有些意思了。”
“这凉州不是你自己请命要留下的么,如何成了孤调你过来?”嬴澈随手拿过书案上一封公文,上面赫然写着他所筹划的、欲在凉州军的营田中栽种果树之策,“你说你要留在凉州替朝廷监视约束嬴灼,孤同意了,怎么如今倒似和他混到一起去了。”
再说了,若非他刻意勾引裴令漪,她至于因为一点误会就逃婚?
跑哪儿去不是跑,偏偏来了凉州……宋祈舟啊宋祈舟,就这么好吗?值得她这般心心念念?
“是不是我自愿,殿下难道不清楚么?”
宋祈舟语气冷淡,径直忽略了对方那些莫须有的指责。他低头继续整理着书文,修长的指搭在纸页上白皙如玉:“殿下还是那样,很多事,明明是自己想做,却要推到别人身上,把人家逼得无路可走不得不为之,反过来说是人家自愿。”
“不似那一位,看上什么,直接便抢,反倒显得坦坦荡荡、光明磊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