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,见他似醒悟过来,嬴灼顺势说道:“保险起见,这告示还是不要张贴了吧。世人皆知孤与那黑鹿不睦,他丢了人,又与孤何干?”
说完,便欲送客。宋祈舟垂目黯然一晌,忽然开口:“属下方才听闻,殿下在大街上飞马,险些撞到一女子,可是真的?”
嬴灼一愣,神色微不自然:“是又如何。”
他一个副职,谁给他的胆子来管自己?
宋祈舟失望不已:“街市上行人如织,一不留神便能撞到人,平常尚易发生践踏事故,何况是闹事飞马?殿下为一州父母,自当爱惜百姓,怎能如此纵情恣意呢?”
原以为他是要质问裴氏之事,未想竟是为了这个。嬴灼心间的不快反因之消退了些,皱眉道:“别驾教训得是,今日是本王出门出得急了,未曾思虑周全,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无心与宋祈舟多纠缠,当务之急,是瞒过他留下裴氏。
对方态度转变得过快,反令宋祈舟微微一惊。毕竟从前,凉王可是从来不屑听自己的规劝的。
但对方亲王之尊,既认了错,也不能再不依不饶,他拱手行礼:“那属下就先告退了。”
嬴灼敷衍颔首。
宋祈舟便退了出去,临下庭阶,迎面撞上段青璘,他是个高大舒展、虎背蜂腰的英武青年,腰挎长剑,胡服箭袖,方从城外军营中赶回。
“贤弟也在。”
路遇宋祈舟,他微微惊讶。
正犹豫着是否要将令漪来京之事告知,花厅里却传来凉王的声音,段青璘只好同宋祈舟告别,与他擦肩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