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澈的脸色霎时奇差无比。
当着她母亲的面儿,人在他的床上,却还念叨那劳什子的“宋郎”!
这已是第二次了。如果不是她生着病,他真想把人摇醒,让她好好瞧瞧,眼下衣不解带照顾她的是谁!是她那远在凉州的宋郎吗??
云姬也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忙为女儿辩解:“许是这孩子烧糊涂了,以为回到了过去。”
“宋祈舟毕竟曾与她成过婚,您知道的,这孩子从小不在我身边,她父亲去后,就一直很没有安全感,想来她视宋祈舟为丈夫,所以心心念念……”
过去?她的过去里难道没有他吗?嬴澈气窒地想。
再且,莫非云氏的言下之意是,宋祈舟是她的丈夫,他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野男人了?
那一声“宋郎”过后,她仍在喃喃轻唤。嬴澈面色黑沉,却又不好同她一个病人计较,只冷声对云姬道:“夫人先下去吧,溶溶有孤照料即可。”
心想,等她好些了,他再寻她算账!
次日里,令漪的烧倒是退了一些,只仍是昏迷不醒,时常困入梦魇中。
有时她会在睡梦中唤“爹爹”,有时则会唤“宋郎”,她会哭着说他们为什么要死,为什么每一个爱她的人她爱的人都要离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