筹划了这么多年,既然宋家已经回不去了,就理应他来帮她完成。
是夜,晋王再次莅临小桃坞。
令漪没敢让华绾同宁灵两个小丫鬟服侍,早早地打发了她们去睡觉。服侍他去洗浴后,便独自坐在灯下,看着那碟未用完的棠梨糕发怔。
嬴澈从浴室里出来时瞧见的便是女郎灯下支颐静思的模样。烛光温润,将女郎精致的轮廓都勾勒上一笔微带透明的暖艳,红唇莹润,杏眼含光,如金夕倒映水中,秋波滟滟。
当真是极美。
视线扫过那碟棠梨糕,他已明了她心之所想,心底一哂,却也不戳破,缓步走了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他自身后轻拥住她,“孤一过来,便招出你这许多眼泪,看来溶溶,是不想孤过来了?”
一贯不大理他的女郎却突然转过身来,回抱住了他。她把脸贴在他筋肉遒劲的小腹上,眼泪一点一滴打湿其下的纨裤。
嬴澈也不说话,任她哭着,大手轻抚着她披散下来的乌缎似的乌发,耐心地等着她的下一句。
令漪哭了一会儿才渐渐停了哽咽。她自他怀中轻轻挣脱出来,抬起一双若秋水明亮的眼:“多谢王兄。”
“谢我做什么?”嬴澈明知故问。
“谢谢王兄今日送溶溶的棠梨糕,溶溶很喜欢。”
“一碟糕点而已,是厨房今日送来,我尝着不错,就让厨房给你和宜宁还有阿濯都送了一份。你喜欢便好。”嬴澈道。
果然送她只是顺带的。
令漪心间莫名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