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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他手指紧握缰绳,眼中浮起一抹若隐若现的水光。

阮窈再醒来时,已是三日后。

冷风吹在脸上,仍像是锈钝的刀子在割,可雪却停了。

马匹沿路奔离盛乐,途中换过一次马,他们已然快要抵达平城。

重云的面颊被冷风吹出冻伤,嘴唇上也全是干裂的皮。他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,寥寥几句便将前因告知。

阮窈愣愣听着,脑子里好似被人塞了一团乱麻,连口齿都不利索了:“就……就我和你?”

他没有说话。

阮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她恍恍惚惚回过身,目力所及之处,厚重的阴云低低坠下,山峦也一片死寂,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了。

慢慢有眼泪掉出来,砸到重云的手背上。

他默不作声给她抹去,低声道:“天气太冷,你在外面哭,脸会冻坏的。”

她呜咽着,将他抱得更紧。

连绵战火使得这片土地无法喘息,曾有的秩序被毁去大半,盛乐始终没有消息。

阮窈每日都在默默祷祝。

祷祝风雪会停歇,增援也会如约而至,救这座城池于水火中,也救她最亲近的人……于水火中。

直至积雪融尽,他们终于在晋阳听闻到军报。

盛乐历围二十日,裴璋领着一万不到的残兵抗敌,最后无计可施,只能呼召城中老少男子皆以农具御敌,两军死伤无数。兴许是上天眷顾,雨雪在城破前终于止息。而后因为风雪延误的援兵自肃州赶来,最终大败胡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