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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未曾给予他。

唯有她……才肯怜惜他。

裴璋在火炉旁坐了半晌,直至听见阮窈在唤他。

他轻轻抬手,将徐医师给的瓷瓶掷入火中。

这场大雪漫无边境,似乎不会再停了。

敌军暂时还未攻进来,可城中伤兵愈发多,严寒使得万物萧条,甚至有兵士在失血后活活被冻死。

整座盛乐仍在苦苦等着援兵,但四下除了寒冷的冰雪,就只剩敌方乌压压的兵马。死在城楼下的人越来越多,尸体冻久了,肌肉比冰还要脆,甚至稍一触碰便会折断、破碎。

剩余不多的将士人人面带冻伤,手指冻得红肿溃烂。无望与苦战使人心变得脆弱,一触即溃,再没了剿灭叛军时势如破竹的锐气。

薛将军一路跟随裴璋,即便从前不知他有重病,如今却人人都能看得出来。

“援兵不至……这座城池只怕是守不住了。”他神色惨淡:“裴先生本就是为平叛而来,若是……实不值得。如今可还有留在城中的必要?”

裴璋没有说话。

这兵士是由他从洛阳领出,如若他退……兴许不出三日,城池必破。

“将阮淮带到此处来。”

薛将军离开后,裴璋低声告诉重云。

鏖战多日,阮淮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,整个人筋疲力尽,额上不知是被何物所伤,血渍有些吓人。

见着裴璋,他脸色仍是不好:“找我过来所为何事?”

裴璋嗓音微弱,似是连发声都显得费力了。

“我会让重云将阮窈送回洛阳。”说完这句话,他停了一下,侧过脸咳了几声:“你……可要与她一起离开?”

第98章 死别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