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叙设法调查过,得知流言皆是由裴琪让人传出,显见得是要毁了裴璋的名声,连家族颜面也不顾了。
阮窈盯着裴璋身边还未来得及被收走的药碗,心中忽然为他感到不平。
倘若父母生来便是如此,难不成就要为了所谓孝道而千依百顺。是他父亲对他出手在前,非要说,也不过是棋差一着罢了。
裴璋面色如常,慢条斯理又将信折好,显见得并不在意这些,反倒又来安抚她。
帐中点着火盆,烤得人身上暖融融的。
二人又小声说了许多话,阮窈渐渐有些犯困,眼睛也睁不开了,不出一会儿,便伏在榻旁,手臂枕在脸颊下面,睡得呼吸均匀而轻柔。
裴璋本想抱她上来,然而见她睡得香甜,索性取出纸张,提笔描画她的睡颜。
他心神专注,故而画得很慢。
直至有血嘀嗒一声,落在纸张上。
裴璋顿了顿,眼睁睁便看着猩红的血渐而扩散开。
不多时,又是一滴。
第96章 骗子“你爱我……只爱我,也只能爱我……
阮窈正在睡着,几滴液体乍然溅到手背上,还微微发着热。
她皱了皱眉,睡意惺忪睁开眼,猛地望见一片刺目的血红。
画卷垂落在榻上,笔墨被血污得什么也瞧不清了。裴璋竭力想要转过身去,然而他撑在卧榻上的手臂发着抖,仍有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,将指缝和手背也染上殷红。
阮窈愣愣看着,脑袋里一阵发空。她下意识想要给他擦,手指却止不住地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