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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璋漆黑的眼望着他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道:“是吗……”

叛军一事平息之后,裴璋便很少再出现于人前了。

军队有条不紊地向盛乐进发,除去某些必须由他裁断的军务,剩下的时间,阮窈哪怕只是一刻不在,他也要打发了人来寻她。

阮淮同样在军中,阮窈时常会去同阿兄待在一处,然后就会见着裴璋的人也跟过来,像木头桩子般杵着等,却也不敢出声催问什么,就眼巴巴瞧着她。

阮淮见此面色便是不好看,低声拉过她问道:“他可有强迫你?”

“并不曾有。”阮窈如实说道。

“我从前随阿爹去洛阳,倒也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。那时瞧着还是仰之弥高,可如今只觉得此人过于阴冷,与你实在是万分不般配。”阮淮摇了摇头,即使知晓裴璋对阮窈有相救之恩,仍是忍不住去劝妹妹。

阮窈听完,眨了眨眼,也不禁回忆起头一回见着裴璋的时候。

那时摘折花枝辛苦制香,想要以此攒些银钱,她时常是忍着怨言在做。后来因为折花而遇上漫天大雪,冻得四肢发麻,便只好缩在存竹楼的檐下避雪。

天地间一片静谧,他随着茫茫雪色执伞而来,神姿高彻,犹如风尘之外的人。

她当真没有想过,自己会与他纠缠至深,以至于单单用爱或是恨都无法再说清。

想及此处,阮窈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