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爱信不信。”阮窈任他瞧着自己,低头去拍裙裾上沾的尘土。
篝火烧得正旺,外头有冷风渗进来,她也不觉得冷,手和脸都暖融融的。
另一边军士的谈话声越来越小,阮窈也渐渐有些犯困。
直至重云冷而沉的嗓音响起:“你为何不愿意待在公子身边?”
她这会儿正抱着腿,脑袋枕在膝盖上,闻言抬起脸看了看他,没好气道:“换成是你,你情愿留在一个锁着你、强迫你的人身边吗?”
重云眼眸中映着火光,静静看着她:“公子是有错,你可以恼他,亦可以怨他。但你也莫要忘了,起初是你先说的倾心于他。”
阮窈忽然哑了火,望着火堆出神:“我有我的原因,那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“不论是何原因,世上万事皆如此,没有只拿好处,而不付出代价的道理。你既想要公子身上的好处,却又半点不肯接纳他,岂非荒谬吗?”
他向来沉默寡言,极少说这样多的话。兴许也正因如此,阮窈并没有反驳,而是皱眉想了想,随后狐疑地打量他:“好端端的,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是替他来当说客的?”
重云默不作声,微微垂下眼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未免也对裴璋太好,替他四处奔命不说,还要帮他……”阮窈摇摇头,又看向他:“你……本名叫什么?”
许是这话问得有些突兀,重云愣了愣,然而对上眼前人明净专注的眸子,他还是开了口:“……梁时。”
“梁时……”阮窈轻声又念了一遍,唇角不自觉扬起,笑道:“这样
好听的名姓,他为何要改你们的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