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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与重风性命皆是公子所救,再由公子重新取字,并无不可。”他淡声道。

“裴璋为何会救你们……”阮窈更好奇了。

重风答得十分平静,仿佛是在说另一个人的过去,而非自己。

“我与重风父母逝世得早,一直流落于街头。公子那年才六岁,所乘马车机缘巧合被我们拦下,便随他回了裴府。”

阮窈听得眨了眨眼:“他倒还真有发善心的时候……”

“同我说说他年少时的事吧。”她很快想起今早霍逸的话,唇边的笑又慢慢淡了。

“娘子想听什么?”

篝火忽然爆响了一下,愈显四下安静无声。

阮窈盯着重云的脸,轻声说道:“裴璋的父亲……对他好吗?”

他沉默了一下,俊逸眉目随之覆上一层淡淡冷意。

然而重云皱了皱眉,并没有隐瞒,嗓音低而沉:“公子的父亲……并不喜爱他。”

他看了阮窈一眼,缓声说道:“公子自幼便是前太子的伴读,且师从文士名儒,君子六艺无一不是洛阳城世家郎君之最。要不是身患病症,昨日即使空手亦不会被霍世子碰到一片衣角……”

“这与我问的问题有何干系?”阮窈忍不住问他。

有关于此人的种种传闻,她过去已然听得太多。兴许在大多事上,裴璋的确得了天地眷顾,轻而易举便能够做得好。

可若将他比作玉,任凭这块玉看上去再如何温润通透,玉底却生就带着黑色裂纹。且随着时间推移,这裂纹愈发深浓,渐渐变得像是一块森寒阴冷的玄铁,再瞧不出白玉的模样。

这世上没有尽善尽美的事,更没有白玉无瑕之人。

“若非公子事事都能做到最好,家主就不会让他长大。”重云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