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窈紧绷着脸,半点颜色都不给他,冷声道:“我明日便要去盛乐。”她话语里满是烦躁:“你若再动什么心思不许我走,这辈子我就再也不见你了!”
说完之后,她也不等裴璋出声,就掀开帘子进了帐。
透过一丝微末的烛光,阮窈隐约见到投在地上的影子。
黑黑沉沉,一动也不动。
过了半晌,外面的人才沉默地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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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两个男人中二选一,当真能算是个好法子吗?
阮窈不知道。
她才不信裴璋会安安分分,微笑着成全她与别人的美满姻缘,必定要多生事端。可若让她回头选择他,一来心里憋屈不说,二来又要彻底弃了与霍逸的这丝情分,她也实在不太愿意。
战况未明,弘农郡暂时回去不得,她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才是,再不能立于危墙之下。
盛乐并不能算多繁华,却是胡人想要南下极为重要的关口,至今还从未失守过。长平王的驻兵离此不远,百姓有了依仗,也能够在城中继续生活下去,免受异族铁蹄践踏之苦。
能去城中住着,总比跟随军队长征,日日望着道路上无人收敛的尸骨要好。
许是阮窈的警告起了作用,裴璋当真未曾再阻挠她。
盛乐距离军营约莫有一日半的路程,沿路都有卫国的守军,且二人又各自派了些兵马,裴璋更是让人不知从何处牵来一驾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