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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师同样大惊失色,顾不得理会别的,忙不迭上前为他检查伤势。

“我……无碍。”裴璋语声低微,止住重云对她的责问。

阮窈盯着他袍上、手上的血,沉默着一动不动。

“别怕。”他想要出言安抚她,然而过于虚弱,声音低的近乎像是两声蚊呐。

“万幸,万幸……”徐医师额上很快布满细汗,颤颤巍巍放下手:“伤人的刀具仅差一指便要刺进心肺,亏得入肉不深,持刀之人半途收了力……”

话至此处,他也不晓得为何,公子竟还极轻地低笑了一声。医师几乎被笑得寒毛都竖起来几根,只能当作未曾听见,紧绷着脸匆匆忙忙去取药散。

包扎的时候,阮窈难得一回听从裴璋的话,安静坐在他身边。

她面前只剩下泛着腥气的水、染血的纬纱,及他与之相反,全然失了血色的脸。

裴璋毫不避讳她,亦不再如以往般像块无喜无怒的玉石,而是令她窥得自己的创痛与虚弱。

他因为疼而不断皱眉,唇中偶而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低哑痛吟。

阮窈慢慢移开眼。

“……窈娘。”

她只好又看向他。

“你若执意……要走,我不会勉强你。”裴璋漆黑的眸盯着她,声音十分轻细,可不知怎的,她却仍是听出了一丝温和与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