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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且……暂留下养病,待你好了……我送你走。”

阮窈的手无意识绞着自己的袖口,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。

咽下医女递来的汤药,她更觉着这药汁尤为苦。不像是药,反倒像是一大口苦胆,苦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。

药喝完后,阮窈看了眼已然昏睡的裴璋,还是起身随着医女离开。

她远远望见阮淮,下意识加快了步子,四肢和后腰却陡然感到一阵酸软。

“阿兄……”

阮淮已经等了她许久,几乎以为她又出了什么事,连忙大步迎上去:“没事吧?”

她忽然觉得委屈,顾不得还有旁人在,只是像幼时一样扑抱进兄长的怀里,摇头摇到一半,又开始点头。

“我带你回去。”阮淮抱着她,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,想要带她出营地去牵马。

可还不待应声,阮窈的身子忽而软了下去。

她似乎想要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手臂却慢慢松了力,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般的靠在他怀里。

阮淮的手不易察觉地发起颤来,猛然看向跟随阮窈而来的医女。

将人扶进营帐后,医女同他说道:“娘子这是体虚脱力了……她如今绝不可再颠簸受累,需要好生静养才是,否则……”

他望着阮窈连昏睡中仍然微微蹙起的眉,颓然在榻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