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再醒来的时候,浑身都泛着酥麻又酸软的微疼。
府里侍奉的人并不多,且个个乡音浓重,阮窈与他们说话,几乎半数都要靠猜。唯有一名年纪不大的阿念,官话说得略好些,告知她将军早就带着阮淮去了城外的军营。
她又多问了几句,得知霍逸在雁门这里驻守的时日还不算很长,平日里也不常回来。
或许因为靠近边陲,这所府邸陈设很是质朴,光秃秃的,没有栽植什么花,更不像是九曲斋,有随处可见的修竹与松柏。
阮窈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能回来,一个人也待得无事可做,就坐在阴凉的地方,托着下巴发呆。
“娘子、娘子……”少女稚嫩的嗓音在小声唤她。
她侧目看去,对上一双亮盈盈的眼,黑眼珠里浮着好奇:“娘子是将军的侍妾吗?你不是雁门人,又千里迢迢来这儿寻将军……”
阿念说话直率,语气也很是自然,并不觉得侍妾这两个字有何不好。
阮窈望着她,不禁想到那座没什么人气的九曲斋。每个仆奴都恪守着几乎严苛的礼法,她从来没有在裴璋身边遇到过这样向自己问话的人。
“我不是,”她笑了笑,朝阿念摇头。
并非是侍妾,自己也不愿当妾,故而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,这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。
“那将军定是十分喜欢娘子,”阿念见阮窈笑得柔善,又忍不住小声和她讲:“他往日从未带过女子回来。”
“既然是将军,定当是极为忙碌了,”阮窈说道:“战事未平,又怎的会有心思放在女子身上。”
阿念听了,似是觉着她说得很对,又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