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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衡敛眉沉思,沉默许久,才站起身盯着他。

“此去路远,你身子向来不好,不必勉力随兵出征。至于平叛的人选……朕……”

他嗓音略带沙哑,以至于这番话也说得很慢。

裴璋听清了,也将帝王眉间的郁结和犹豫尽收眼底。

他望着萧衡,身形笔直,衣袍上被日光及亭下枝叶筛出沉沉的暗影:“何启并非易于之辈,且冀州离胡人颇近,倘若有所差错,后果便非同小可。”

裴璋声音不大,如冰玉相击,清晰而微冷:“我心意已定,陛下不必顾虑。”

萧衡好一会儿没说话,亭中便安静到了极点。半晌后,他才面色凝重地点头。

“既如此——”他顿了顿:“除去薛将军,朕会让谢家次子与你同去。”

闻言,裴璋微怔了一下,便听萧衡又道:“他虽说年轻,却已显出几分将相之器。此次平叛权当是历练,若是可堪大用,日后也好扶持一番。”

裴璋低垂下眼,安静听着。

“是。”

阮窈许久没有好生沐浴过了。

连日风尘碌碌,她手掌因为缰绳而被磨出茧子,大腿内侧的擦伤就连她自己都不忍多看。

随着霍逸回到他在雁门的府宅,洗漱过后,无穷无尽的倦意便随之涌上来,令她这一觉睡得无比香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