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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淮眉头紧皱着,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。

“为今之计,只有先离开洛阳。”阮窈没有一丝犹豫,“阿兄可有马吗?”

“随我来。”

近年来战乱频繁,马匹损耗极重,连世家贵族出行也多以牛车为主。倘若没有阮淮,阮窈怕是连匹马都弄不到手。

他们都是北地长大的孩子,阮窈马术说不上多么精妙,总归是会骑的。

素白衣裙过于显眼,她披了件石绿色斗篷,二人牵马出城时,才发觉洛阳如今的守卫比之从前又要森严许多。

阮淮告诉她,因着端容公主之死,朝中党派之争也愈发尖锐。天子如今一心想要铲除何氏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偏生中间又隔着胡太后,怕是不久后,朝堂还会生出天翻地覆的大变化。

民间又还有白焱教四处生事,整个卫国满目疮痍,如大厦将倾,摇摇欲坠。

洛阳城守备严苛不是一天两天了,阮淮也早有预料,提前备好了通牒。

时辰还这样早,他们却半刻也等不下去,即刻就想离开洛阳。

阮窈到底是名女子,按常理来说,本该是要叫人起疑的。好在阮淮与城楼的兵卫相熟,这才没人怀疑她的身份。

如常盘查过后,他们终于得以牵马出了城。

天色将明未明,空中仍能瞧见模糊的星月轮廓。

耿耿星河欲曙天。

她翻身上马,手指紧握住粗糙的缰绳,衫裙堆叠而落,素白如雪,像是散开的芙蓉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