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璋薄唇轻抿,垂下眸,望着自己腿上的绒毯,忽然温声问了句:“你当时在灯里许的愿的是?”
她一时接不上话来,不由哑然了一下。到底是随意写的,如今隔了这样久,又怎能还记得……
这幅神态落入裴璋眼里,他下一刻便反应过来,阮窈早已不再记得了。
记得的人唯有他一个。
裴璋本想开口告知她,可转念想想,时至今日,也再无所谓了。
“口渴吗?”他若无其事地将桌旁杯盏递给她。
阮窈心事重重,顺手接过了杯子。
他不再出声,而是颇为耐心地等着。
她低下眼,又坐了一会儿,下意识地便想捧起杯盏喝两口。然而还不等她张嘴,一股奇异的药香就随着牛乳的味道钻进鼻端里。
阮窈鼻子很灵,紧接着,她停了手,疑惑地去瞧杯子里的牛乳。
乳白的液体,与从前并无不同。
“怎么不喝了?”裴璋双眼漆黑如潭,长眉也微微一敛,缓声问她。
“这牛乳好似……”阮窈蹙起眉,说到一半,忽然想到了什么,话语戛然而止。
见她这般灵敏,裴璋也轻轻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