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……”
她咬着牙交代下去了一句什么。
侍从听清楚她的话,神色一凛。
*
何砚大步走进来的时候,端容刚刚躺下。
他面色阴沉可怖,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。
“毒妇!”
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凶恶与唾弃,却激得她猛地坐了起来,面庞陡然涨得通红。
“何砚!你好大的胆……”
他蓦地逼近了她,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句地说:“墨书四岁起便伴随我,他是我何府的人!我从前只当你娇纵蛮横,不曾想你竟能做出这样心如蛇蝎的事!”
端容脑中嗡的一声,气血翻滚,再开口时几乎破了音: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莫要说只是一个低贱的下人,即便是你何氏的人,也不过是萧氏的臣子!你在郊祀前行此等苟且之事,我杀了他已是留……啊!”
她话没有说完,就被何砚一把揪住了头发。她痛得失声大叫,连抽了几口凉气:“你放开……我明日必定要去向皇祖母告状!你放开!”
何砚胸中滚烫欲裂,太阳穴也凸凸地跳。
尚公主从来都并非是他所愿,倘若他有旁的嫡出兄弟,这骑虎难下的差事又怎会落到自己头上。
公主徒有美貌,却一味娇纵善妒,又仗着金枝玉叶的身份处处管制他。墨书一个时辰前还在他身边,不过是跪了半刻,死前连脸被被人划得稀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