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下来。”
她一张苍白的脸陡然透出被激怒的红,胸口不断地起伏,连嘴唇都在发抖。
这人是跟随何砚多年的书童,她不会认错。
话音一落,他慌忙爬下来,跪在地砖上头也不敢抬。
眼见好事被撞破,何砚脸上挂不住,原本温和的笑也碎成了粉末,一丝一毫都不剩,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。
“去外面跪着。”不过区区几个字,她尾音也在竟发颤。
端容此刻直犯恶心,可又吐不出东西。她干呕了几声,难掩嫌恶,看也不愿看一眼跪着的人。
何砚盯着自己的书童,眉紧紧拧着,阴着脸正想要说什么,端容又咬牙切齿地道:“你不要忘了,明日是大祭之日!这里也不是何府,是祧庙外!”
她说着,连眼眶都气得通红。
自成婚以来,她不是不知他荒唐。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的驸马竟能荒淫至此,连与书童都能行苟且之事!
如今断袖之好并非罕见,可她不是寻常女子,她本就是金尊玉贵的公主。嫁了何砚 ,他凭什么能不知足,又凭什么能这般羞辱她?
自己的侍女……他的书童……他分明已经有了她,可一个不够,他偏要第二个、第三个,甚至是第十个!
端容浑身的血液都朝脑中涌去,很快连腹中也一阵一阵地抽痛。
侍从忌惮她处于盛怒中,原本不敢上前。直至见到公主死死扶住身后的桌边,几乎要站不住,才急急冲上来扶住她。
何砚刚受了她几句斥责,此刻见到这一幕,只是冷冷地瞧着,继而拂袖离去。
端容被扶着坐下,面颊褪去了所有血色,惨白一片,唯有眼眸里燃着两团怨毒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