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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复一日,她似乎成了他的珍玩。

不必惊苦,不必颠沛。可代价……是她眼里也只能容纳他,再不能容纳旁人。即便那旁人,是自己的家人。

阮窈很清楚这一点。

从广陵的冬,到洛阳的春,她也再没有去触及他的逆鳞,好似当真甘愿于此,再不做半丝他想。

然而此时此刻,或许是枕边人的温柔太过真切,也或许是彼此间爱欲缠绵久了,她竟生出几分本不该有的幻觉,下意识便说了真话。

裴璋闻言,出乎意料地没有出声,随后又起身,将烛火燃了起来。

见他眉目间难得露出一丝犹豫,阮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手指也不觉间攥紧了。

她一眨不眨地盯住他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,而是屏住呼吸等着。

“此事本该早些便告知于你。”

二人眼神交汇,裴璋似是顷刻间就读懂了她的意思。

他顿了好一会儿,才缓声道:“你兄长……平安无事。我去岁着人将他送到了洛阳,而他则自行去了弘农郡。”

阮窈的心本就提到了嗓子眼,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,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。

下一刻,她也猛然意识到,裴璋并没有提及阿爹。

浓郁的喜悦才刚涌上来,紧接着又与悲伤紧紧交织在一起。像是某种不断奔波交替的潮水,时而涨起,又时而退敛,激得她浑身都在发颤。

裴璋揽过她,手掌抚着她的头发。

阮窈一动不动,任由他抱着,深吸了一口气,问道:“那我阿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