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恍如未闻,却透过铜镜,盯着自己发中的玉笄。
圆润得有些刻意,不得不令她想起来某些算不上美妙的过往。
“这儿……是哪里?”阮窈睡了许久,只觉得嗓子里干涩不已,连带的声音也止不住地发哑。
侍女微微一笑,眉目愈发清秀,柔声说道:“此处是灵山寺。”
阮窈怔愣了一刻,愕然地睁大眼。
第48章 习字当真无耻
阮窈愣在原地好一会儿,猛地站起了身。
她几乎下意识便想去寻裴璋理论,可这股冲动不过转瞬即散,很快的,她又冷静了下来。
既然心知肚明他是个疯子,自己又能讨得什么好处,躲都躲不及,哪还有主动去找他的道理。
阮窈绕着支摘窗,缓缓走了几步,沉思不语。
目光沿着窗棂望出去,她见着了满山白茫茫的堆雪。
原来并非是天光明亮,而是因着积雪,才映得人眼前一片亮堂。
她神色沉郁,遥遥望着雪,心中的焦躁不安令她根本无法好好坐着,只能不断地在窗子下来回走动,指尖紧紧攥着袖口旁柔软的毛边。
连日来被他折腾得神志恍惚,脑袋里一片空白,什么事都没法子细想。
可她连自己究竟被掳走了多少天都数不清,额角更是隐隐作痛,便是再愚钝,也该知晓有哪儿不对劲。
阮窈快步走到房中正燃着的铜制博山炉旁,伸手就掀了盖。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凝神去瞧那橙红色的炭火。
侍女见状唬了一跳,唯恐她要做什么自讨苦吃的事,连忙伸手来拉扶她,“娘子!娘子莫要这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