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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日折腾,阮窈身心俱疲,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,又是什么药散这般厉害,令她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
舱室内的薰炉烧得暖意融融,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两日,连下船也是被裴璋用氅衣裹着抱出,很快就换上了马车。

她在他怀里,模糊中动了动身子,披散的黑发乱蓬蓬的。

他似乎还吻了吻自己的发。

……

再醒来时,阮窈第一眼望见的,是绣有海棠花样的帐顶。

她睡至浑身酥软,满足而疲乏。

有隐隐的天光从窗子透入,正洒在蓬松的被褥上。

然而下一刻,不久前的种种回忆铺天盖地朝她涌来,阮窈身子立时僵了僵,半晌没有出声,只是一言不发

地呆呆坐着。

她是又回到洛阳来了吗……

阮窈打量了几眼房中陈设,却并非是原先那所私宅。

她心中愈发怅然。

曾经那般想要回去,却千辛万苦也不能得偿所愿。如今她想要离开了,又生生被人拽回,总归是从一个樊笼,又跳入另一个。

一步错,步步错。

有轻巧的脚步声推门而入,她立时抬头,见是一位素衣侍女,“阮娘子醒了。”

阮窈沉默着不说话,洗漱过后,任由那侍女用玉笄将一头乌发挽好。

侍女笑意盈盈地赞道:“娘子颜色生得好,便是不上妆也极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