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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云见着齐慎就忍不住要啼哭,齐慎也只好惨白着脸强作镇定地安慰她。

她心底实在是慌急得厉害,却又像个无头苍蝇一般,连想要求救都不知晓该从何道来。阮窈只说自己得罪了权贵,却从不曾说过那人姓甚名甚,如今全无线索,又上哪儿去大海捞针。

齐家连夜就报了官,齐慎又暗地里花费银钱,四处寻门路打听。

他日日见着祁云的泪水,再想起阮窈的笑眼,内心也如同被刀割,连日无法安枕。

然而这样活生生一个人,竟像是化作青烟消散了似的,就连头发丝都没有寻到一根。

他们最后没了法子,齐父齐母竟从道观里请回道士,在新

房好一番开坛做法,以求用法术一窥阮窈身在何处。

其中一名白发老道问得了阮窈的八字,掐指算过后,连声道此女危矣,旁的却什么也说不出了。

祁云本就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,又因女儿的失踪连日憔悴不已,一听此话又是恼恨又是悲切,几乎跳起来便去扯骂那道士是骗人的妖道。

齐慎又去拉劝她,最后几人与这群道士吵得翻天覆地,连做法的坛子都被祁云给扔出了府门。

齐慎的父母心力交瘁,虽说人是在自己宅中不见的,可他们也算尽了全力,且一直寻不到人,阮窈还活着的可能性便十分渺茫了。

这道理谁都懂,故而齐慎的父母再劝他的时候,他也只能沉默地听着。

而祁云不过是一名无依无靠的妇人,齐家心善,且本就对阮窈有愧,也情愿想方设法安抚她,往后也不会将她赶走。

祁云并非寻死觅活的人,流了不知多少眼泪以后,只得接受了齐家的照拂,又自行雇了车,去阮窈伯父的府上求他们帮忙寻人。

夜色沉郁,白日才下过雨,月华清清冷冷地流泻而下,映得江面波光粼粼。

远处遥遥可望见浅淡的渔火,明暗不定,隔着雾气,却又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