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窈在何处?”
温颂脸上温婉的笑容僵了僵,随即露出一副愕然的神态,“表哥这是何意?”
她敛起眉,“我并不曾见过阮娘子。医馆内的人发现重云时,他身边也并无旁人。”
裴璋不置可否,唤了重风进来。
重风手里拽着一个年轻的男子,一副药工打扮,神色仓惶,一见温颂就跪了下来,颤颤巍巍地头也不敢抬。
“来此处之前,我已经审过了医馆内所有的人。”他仍是温和地看着她,黑沉沉的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。
温颂陡然瞪大了眼,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,脸色也涨得通红。
温氏与裴氏本就沾着亲故,更不论他们从前还是一齐长大的。可他怎能越过她这般行事,等同于是在掌她的脸。
“济世堂是温氏在洛阳的颜面……表哥为何要这样,连知会我一声都不曾。”她忍不住红了眼,仰起脸问他。
见她不答话,反倒纠缠些旁的事,裴璋并无耐心理睬,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开眼,让重风去审温颂的侍女。
任她再如何稳重,此刻听着他毫无一丝情面的冷语,温颂眼睫颤了颤,泪水还是落了下来。
池兰原在屋中守着,见自家娘子落泪,一时再忍不住,快步走到温颂身边去扶她。
“娘子本就是被那女子骗了,她满口谎言,心术不正,就是告诉裴公子又如何。”池兰神色激愤,因着说话的缘故,发间的玉簪也颤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