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璋淡淡扫了她一眼,紧接着眉目间闪过一抹愕然,墨黑的瞳仁急剧紧缩。
谎话这般快就被自己的侍女所揭穿,温颂脸上有些挂不住,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无可再置辩。
然而她循着裴璋的目光看过去后,也怔愣住了,沉下脸诘问她:“这簪子为何会在你这里?”
裴璋来得突然,池兰这才猛然想起发簪之事,咬了咬牙,索性也不再瞒。
她一五一十说完,愈发愤懑。总归自己并非是窃贼,更未害过阮窈,反倒是被她好一通诳骗。
裴璋十分安静地听着,许久都不出一声,眼底如无波的古井,直直盯着那支簪。
温颂又看了一眼池兰发上芍药花形的玉簪,嘴唇颤了颤,“这并非是你之物,脱下来。”
她随后接过玉簪,想要递还给裴璋。
他没有去接,却终于开了口。
“她可还有说别的?”裴璋嗓音低哑,一字一句地缓缓道。
温颂被他幽冷的眼盯得脊骨发凉,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有意义,只得咬着牙将阮窈同她说的话大略告知于他,唯独隐去了女儿家的私房
话不表。
裴璋眉头一皱,便费力地咳了起来。墨发也因此有些凌乱地落在他脸旁,更显得脸色青白交加。
问清楚后,他抬步就要离开,出声命令重风着人去把阮窈找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