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真要抽丝剥茧地细辨,比之怒意,愉悦怕也未必少得了多少。
将阮窈带回洛阳,常伴于自己身边,势必会引来一些烦琐。可只要她知了错,自此乖巧和顺,他便也没有理由再驱赶她。
至于旁人……倘若他们能予她三分,他能给的,则是十倍、百倍。
他既然喜爱她,对过往之事,兴许也应当多些包容。
毕竟他并非像当年般弱小,早可全然执掌自身命运,无惧亦无畏。
他合该允许,有这样一个特殊之人存在。
第30章 水
灯属狗的吗?
次日一早,宅院里原本的侍者忽然被遣散了大半,连绿茗也在其中。
偌大的府宅,一夜间只剩下寥寥几人,不免显得有些许冷清。
阮窈忍不住问了一句,裴璋只是简洁地告诉她:“宅中常年空置,早就该如此。”
而后两日,他们很快便也离开泸州,再度乘船前往洛阳。
阮窈沿路上隐隐察觉到,裴璋待她好似有了些不同,至少不再像先前那般阴晴不定。
她小心翼翼地应对他,举止间无不柔顺讨好,两人倒真有几分像是情人,便连乘车登船,他都会十分自然地伸臂来扶她。
重风和重云待她也与从前是两般模样,但凡与她目光相触,都会谨慎地微低下脸,加以回避。
阮窈自然明白,这意味着什么。然而族亲与王生这两桩事,一直以来都像是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。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寻了个时机,壮着胆子向裴璋试探地提及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