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意有所指,往日清冷的嗓音含着微微哑意。
面前人肤白如玉,双眸仍被她的手所覆住,墨发垂在肩后,愈发显得唇上略略发红,却无半点餍足之意。
见阮窈不动,裴璋甚至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袖。
她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阮窈涨红着脸,无奈之下,只得仰起头,有些费力地再度吻上他的唇。
*
裴璋尚且年少时,父亲的同僚曾往府上送过一双白鹤。
鹤为羽族之长,素来多被文人冠以高洁之名,在浊世中更为士族所喜,故而被家仆豢养在后园中。
“空林野墅,白石青松,惟此君最宜……”他曾听到父亲对鹤低吟。
实则年幼的他并不明白,为何人人要争先以禽鸟而咏物喻情。
但他注意到了白鹤的双翅。
长羽如雪,一举千里,仿佛自己亦可借之飞入云空。
白鹤的到来,为他味同嚼蜡的儿时岁月添上了几分意趣。
故而听学和放课后的间隙,裴璋偶而会悄悄将书册带上,去后园内避人而坐,与白鹤为伴。
直至那年入冬后,北风凛冽,就连园林在他记忆中都变为一片苍凉的灰白色。白鹤不知患了什么病,开始终日嗜睡,连呼吸声也变得粗沉,再也不曾展过翅。
而后又下了场大雪,裴璋头一回缺了府中学堂的课,去后园中寻奄奄一息的鹤。
负责照料白鹤的仆人也无可奈何,见了他,只是连声请他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