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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乎意有所指,往日清冷的嗓音含着微微哑意。

面前人肤白如玉,双眸仍被她的手所覆住,墨发垂在肩后,愈发显得唇上略略发红,却无半点餍足之意。

见阮窈不动,裴璋甚至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袖。

她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阮窈涨红着脸,无奈之下,只得仰起头,有些费力地再度吻上他的唇。

裴璋尚且年少时,父亲的同僚曾往府上送过一双白鹤。

鹤为羽族之长,素来多被文人冠以高洁之名,在浊世中更为士族所喜,故而被家仆豢养在后园中。

“空林野墅,白石青松,惟此君最宜……”他曾听到父亲对鹤低吟。

实则年幼的他并不明白,为何人人要争先以禽鸟而咏物喻情。

但他注意到了白鹤的双翅。

长羽如雪,一举千里,仿佛自己亦可借之飞入云空。

白鹤的到来,为他味同嚼蜡的儿时岁月添上了几分意趣。

故而听学和放课后的间隙,裴璋偶而会悄悄将书册带上,去后园内避人而坐,与白鹤为伴。

直至那年入冬后,北风凛冽,就连园林在他记忆中都变为一片苍凉的灰白色。白鹤不知患了什么病,开始终日嗜睡,连呼吸声也变得粗沉,再也不曾展过翅。

而后又下了场大雪,裴璋头一回缺了府中学堂的课,去后园中寻奄奄一息的鹤。

负责照料白鹤的仆人也无可奈何,见了他,只是连声请他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