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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道浑浊,若要自保,便无人能够独善其身。可他们手伸得未免太远,更不该妄图制约他。

且储君之位空悬,太后一心扶持的三皇子荒谬无道,不堪大用,裴氏也迟早要堕入泥污中,身不由主。

本弊不除,则其末难止。

除非他有一举翦草除根的把握,否则……不如待时而动。

裴璋眉头微蹙,凝神权衡着破局之法。

“我午后便要启程先行赶回洛阳。”陆九叙忽然说道。

“再不走就赶不上就任了,”他有几分漫不经心,“说不准还能遇得上端容公主与何砚那小子的大婚……”

陆九叙忽的收了声,一下子凑近了些,面色古怪地盯着裴璋的颈间。

“这仿佛是——”他双眼一亮,“咬痕?”

裴璋微一敛眉,没有否认,也不欲与他探讨此事。

他正要出言,陆九叙笑得极为促狭,已经一字一句的复述出了他当时所说的话。

“巧言令色、难安于室、并无此意……”

“你若无所事事,我可以让人送你一程。”裴璋嗓音温和,话中却分明有几分隐约的警告。

陆九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起身本要走,忽而又想起了什么,步子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