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窈没有睁眼,而是呜呜咽咽了几声,仿佛又含糊唤了句“阿兄”,整个人都依循本能贴了上来。
她烫得好似燃得正旺的火,而他却冰凉。
阮窈像是久逢甘霖般抱住他,鼻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颈间。
裴璋僵了僵,脖颈上的皮肤不禁一阵微微颤栗,伸手欲把她身子扶正。
她却先一步用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,像是某种受伤的幼兽,发出委屈而又舒适的喟叹,将他缠得更紧。
二人肌肤严丝合缝地相贴,仿佛与生俱来便该是如此。
裴璋抬起手,想把她放下去,可掌心濡湿而柔软的触感却让他一顿。
手再往下滑上一寸,便是她圆润的后脑,及细嫩的颈子。
他不禁轻轻抚摸着她的颈侧,引得她轻哼了两声。
这份乖顺与依赖,莫名令他心口生出一股温热的饱胀感。
良久后,裴璋还是妥协了。
此次下江南,两回临难,她都因种种差错而留在他身边。
他不是没有给过她选择,而她一次又一次的迎了上来。
他需要她,她也不该离开他的掌心。
灼热的体温顺着发肤,沁透进他的喉头、心口,终究也令他一贯寒凉的身躯逐渐沾染上热意。
*
裴璋仿若是被热醒的。
眼前的一切都泛着迷蒙的水汽,裙衫衣带层层堆叠。
耳边的嘤咛声像是痛苦,又像是欢愉。
而他头一回自下而上地仰视这张娇美脸孔,竟是在卧榻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