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两人闹成这番模样,她眼下又筋疲力尽,脚也不知在水下踢到了什么,一时半会实在高兴不起来,神色怏怏地在船上蜷缩成一团。
下船之后,重云瞧出阮窈脚上的伤,低声说了句得罪,便抱起她赶路。
不多时,二人就来到了林间的山洞。
重云将她送到,又向裴璋小声复命后,转身去了外头守着。
裴璋倚着山壁而坐,面色沉着自若,唯有臂上染着几朵深红色的血花,脸上也因失血而显得苍白,眼眸正沉沉看向她。
阮窈并不太想承认,然而在见到他的一瞬间,她便不由自主略松口气,一直紧悬的心也落下了些许。
她的身体几乎习惯性地就想向他示弱撒娇,可下一秒便想到两人不久前的相持不下,顿觉氛围有几分不自在。
于是她自顾自坐下,刚摸了摸缠在腕上的玉佩,便觉身上一暖。
是裴璋将他的外袍披在了她的湿衣外面。
“痛吗?”他缓声问道,表情瞧不出喜怒,目光落在她的双足上。
许是因为伤后勉强行走,已经有血迹渗到了罗袜之外。
还不待她回答,裴璋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过来。”
阮窈不解其意,随后看他自怀中取出一方白净的巾帕。
她反应过来,便也顺从地往他身旁挪了挪。
裴璋低下头,神色平淡地将巾帕覆在她受伤的足踝上。
他的手很轻,柔软的巾帕擦过她的肤时,阮窈缓缓眨了下眼睛,不禁感到几丝温热的微痒,却又不能抓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