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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是妖道,”陆九叙闻言一惊,“难道此事竟与当年废太子案一般……”

裴璋倒没太惊讶,只点了点头,“查。”

五月初五,浴兰之月。

人人皆道因水患之故,节庆不免一切从简。不曾想竞渡非但未受波及,反而延至七日,且来钱塘赈灾的裴氏长公子亦会观赛。

当日万里无云,祭拜过后,湖畔有龙舟追逐竞渡,旗鼓喧颠。

两岸歌舞不休,观者如云,近乎要令人忘却水患一事。

阮窈独自倚在水榭中,凭栏而坐,散开的裙裾仿佛一株清艳的水莲花。

她黛眉微微蹙起,一双明眸如水洗,弱态生姿,落入旁人眼里,便是令人无法移开眼的美景。

不远处的小亭中,一名郎君怔怔望着她,随即因为未看前路而一头撞在亭外榴花上。

树枝颤动不已,引起旁人阵阵哄笑。

裴璋正立于阁上,陆九叙在他身侧,笑着伸手引他看,“好个呆子。”

他自然也望见了,只淡淡收回眼,面上并无笑意。

陆九叙止住笑,不知又想到了什么,喟叹了两句,话中意有所指,“自古佳人多薄命,乱世中更甚。季娘子孤苦伶仃,又颇受漂泊无定之苦,你若当真有意……”

裴璋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,“我并无此意。”

陆九叙却是一副了然神色,振振有词道:“你若无意,自不会将她带在身边。”他顿了顿,“话说回来,她总归与旁人不同,又在危难时刻护着你,且是个难得的美人……”

裴璋无动于衷,漆黑眼眸中一片平静,轻飘飘说了句,“巧言令色,难安于室。”

陆九叙听得眉头紧皱,神色古怪地看了他好一会儿,不明白裴璋话语中的不悦是从何而来。

“那你当日便该将她送回洛阳。如今旁人都说你与一名貌美女郎缠夹不清,此等传言于你无益,于她一名女子更无益。”他直言道:“她总该还有旁的亲眷,应当择一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