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窈一颗心却跳如擂鼓,再如何也静不下来。
她已有一年多不曾碰过筝,十指比预想中更为艰涩,脖颈后爬满了细细的汗珠。
一曲过半,阮窈指尖颤了颤,慌乱中不由看向座下。
弹错了!
万幸只是一个轻快的短音,兴许身侧有乐姬能够察觉,可座下的贵客们应当是听不出的……
她正竭力令自己平静下来,下一刻便对上了双清泠泠的眼。
裴璋坐在上首,一张俊美面孔上并无什么表情,正缓缓抬起眼,向她望来。
阮窈胆战心惊弹完曲,犹在想着方才的对视。
裴璋显然听出了错漏,也认出了她。
只是她不知晓霍逸在哪里,再不敢随意乱看。
出得月厅时,阮窈又大着胆子悄悄瞧了眼裴璋的坐席,可席上已不见他的身影。
趁着旁的乐姬忙于梳妆,阮窈头也不回跑出更衣所,不想又在侧门前路遇一名女郎。
那女郎抱着把秦琴,见阮窈脚步匆忙,反朝她微微一笑,退避了半步,示意她先行。
阮窈目光从她面容上掠过,微愣了愣神。
女郎年纪不过二十,红裙翠袖,婷婷袅袅,生得国色之姿,占尽风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