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浓雾像是将她层层包裹住,如同有了实体,银白的绸缎缠着她的四肢,让南沙的行动更加艰难起来。
活人还能被药憋死?
南沙心中不信这个邪,但满身的汗水自毛孔中疯狂渗出,打湿的衣物摩擦着皮肤,更加加剧了体内无法排解的难耐。
又挣扎着走了几步,双腿愈发绵软无力,好在前方的回廊曲折处尚有可以休憩的座椅,南沙硬撑着靠近,却倒在了石桌旁,只能堪堪扶着凳子的边缘喘息。
意识也渐渐涣散起来,她的眼前白茫茫一片,找不到视线的焦点;恍惚间远处一个人影慢慢走进,她努力瞪大眼睛去看,却发现那身影无比熟悉。
“甄安皓”
南沙唤着那人,声音中却俨然已委屈的带上了哭腔。
你不在的时候,我总是遇到这样孤单的窘境。
我真的好想你啊。
眼看他的身影越来越近,几乎快要碰到南沙伸出的指尖,却突然破碎开来,化成烟云般消散了。
而他的眼神又是那样悲伤,如同秋日最后一篇凋零的叶子。
南沙还想开口挽留,被灼烧到喑哑的嗓子却发出一声难以分辨的音节,连同她的思念一起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就那么想他吗?”宛如山间溪流的声音在她上方幽幽响起,空灵中带着一丝悲悯。
琢光仙子轻如蝉翼、纯净如雪的衣袂随风飘动,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透出丝丝缕缕的华光。她居高临下地坐在石桌上,交叠的双腿圆润白皙,如玉雕琢的身躯环绕着淡淡的神性。
为什么自己每一次落魄,总是她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