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恢复常态,思绪却更加敏捷。
他既是要保牢狱中的廷夷,又要灭她的口,那真正的来意便只能是一举两得了,也不知他今日又找了什么由头来……
“陈大人自然是来恭贺我们夫妻新婚的!”门外远远传来几句清朗的嗓音,江迟知道是他。
再回头望去时,他正提灯向正厅走来。
他一身月白锦袍被身前的灯盏映得发黄,腰间的的君子佩巍巍晃动,一如往昔般地温文尔雅,只是眉宇间略多了几分英气,更像是话本里丰神俊朗,面如冠玉的少年判官。
……又像是来解救她的神明少年。
她心中忽的一动,“倒也不是光中看不中用的那种。”
他走到她跟前站定,微眯眼打量着她,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,眼角却有稀疏泪痕闪现,他轻叹一声:“我家大人怎的羞红了眼?”
柔柔的指腹滑过她的眼角,似有似无地触碰让江迟心中一颤。
她抬头望他。
陈十年颔首浅笑,“是我来迟了。”
“看你们新婚夫妻这般恩爱,我这把老骨头在这倒显得多余了!”陈亭远从暗处走来,带着几声咯咯的笑意。
陈十年点燃了屋中蜡烛,整个正厅忽地明亮了起来,等江迟再看那张脸时似乎也没有方才那般骇人了。
“早听闻巡抚大人与尊夫人也是琴瑟和鸣,恩爱不疑的一对佳人,那可莫再要笑我们夫妇二人了,我家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胆小害羞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