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丫环婆子们来来往往的,正在院中忙碌着。这院子里发黄的枯草确实不好收拾,倒也为难陈二年那个“扣狐狸”舍得出钱来请人收拾了。
江迟刚进院便被霜荌和罄竹拉去房间试嫁衣了。
屋内,对襟的正红色长袍嫁衣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,旁边则放置着一顶金步摇凤冠和各样的金银首饰。江迟不可思议地看向二人,问道:“这些是?”
站在一旁的霜荌和罄竹连忙摆了摆手,“可不是我俩,我俩穷得叮当响!”
江迟挑眉,“嗯?”
两人连忙伸手指向了对面同样是挂着满屋红绸的房间,画圈的手指再加上霜荌的挤眉弄眼,那答案昭然若揭。
是十年,她心里清楚。
只知道他整日在北苑教书,过着清贫日子,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也悄悄攒下了这么多钱。
之前他带着聘礼上门的时候,江迟便以为那已是他的全部家当了。
果然,人不可貌相。
“那江大人快试试嫁衣,我们在外边等着!”话音未落,霜荌、罄竹二人便带上房门出去了。
江迟的手指拂过嫁衣的衣襟,金银丝线在红衣上勾勒出繁复的花纹,飞天的凤凰脚下踩着一枝牡丹花,熠熠生辉。
她随即提起嫁衣,准备去里间试一试,嫁衣被展开的那一刻,裙摆上缀着的珠片与宝石碰撞,发出簌簌的声响,一瞬间像极了从万里夜空中倾泻而下的银河。而衣袂下摆处挂着的几只小铃铛则这件嫁衣衬得更加华贵,清脆的银铃声伴着她欢快的心情一同响起,回荡在整个房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