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迟清楚地看到眼前人一双清眸中闪过的一丝不安。她也知道陈芜是担心她,是怕她所托非人,被人利用,最后连个交代都没有。
“阿芜,你放心吧,我不会这么傻的!”江迟轻笑出声,将手从陈芜的掌心抽出,抬起头与她对视道:“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江迟不想让陈芜有太多的顾虑,故意说的轻描淡写。
陈芜沉默半晌后,却忽然紧紧抱住了江迟,她轻抚着江迟的后背,语气轻柔道:“你既喜欢他,那我便不再多言。”她顿了一下,又哽咽道,“小江,可莫要让自己受委屈,有我在呢,永远都是你的靠山。”
她说得很慢,似乎是生怕江迟听不见一般。
江迟闷声应了一句。
从小到大,阿芜一直是个喜欢用行动解决问题的人,极少会有这般催人泪下的言语。上一次遇到这般场景,还是在她离开清河县时。
江迟没有多言,她只笑着,眼中带着珠光。
小时候的愿望依旧是现在的愿望,等以后她赚足了银钱,她一定买个依山傍水的大宅子。到时候,所有人都住在一起,不用畏手畏脚,不用小心翼翼,更不必在意旁人的眼色。
届时,她也可以挺直腰杆,去跟那药老头要回陈芜阿姊,再不用日夜思念。
此时的府衙内极为安静,连小金宝在后院逗弄那只小黄狗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……
匾额上的红绫半垂在空中,北苑里的红绸铺满整个院子,就连有些发暗的青松也被挂上了几个大红的囍字。明明是冬日里荒芜的院子,这么折腾下来反而是一派喜气洋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