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是谁,她早已猜出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江迟只故意咳嗽了两声,那扇门便被人猛地推开了。
“江大人!”
江迟盯着面前的青年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白皙的额头上坠着几滴剔透晶莹的汗珠,微微蹙起的眉头毫不留情地将其阻断。少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中透着几分慌乱,但只要他站在那里,便如骏山一般,叫她无法挪眼。
少女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之意。
原来他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进来,是在正衣冠。
他时时都这般注重礼节吗?
江迟没再继续想下去,反而转身直接揽住十年的手臂。
她踮起脚,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:“我没事!”
男人不自觉地抿了抿唇,胸口处也跟着此起彼伏地跳动着。她在说什么,他根本没有听清。
只听到,他们说我是你的夫人。
“夫人?”
是夫人。
陈十年猛然回头,正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。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,宛若那深渊之中稀疏少见的星光,“快过年了,我们出去逛逛罢?”
“好……好!”
他握紧了身后的锦色包袱,往身后藏了藏。
——
森严穆肃的皇城之中,午后的暖阳洒在那鳞次栉比的琉璃瓦上,在灰地上映出点点光圈。
御书房里,身着龙袍的中年人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。
一旁的侍奉的大监看出天子愁容,立时便递过了一盏热茶,“皇上,歇歇吧……”
元禹帝没有说话,只皱着眉头接过了那盏茶。滚滚热茶入喉,又让他想起那个在雪夜里挥墨的孩童。
他放下茶盏,转身侧问道:“太子……还未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