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这件灰袍虽是个老气的颜色,但少年眉宇间的意气总是耀眼的。
他伏在榻边,静静地纵目旁观。
的确,她也只是个小姑娘,
也是要被人放在心上的——
“吱呀”一声,内室的木门推开,又合上。
脚步声是刻意压低的,不紧不慢,不着痕迹。
伏在榻边的年轻人转身。
片刻后,有两人离开了内室。
……
床上人醒来时,已至晌午。
江迟睁眼时,他并未在身边。
她睫毛微低。
但还是撑着床柱慢慢靠起身来,老旧的侧榻也如知晓了她的心事一般,跟着吱吱作响,仿佛是忽然苏醒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。
她还未来得及下榻,又一个小医官儿紧跟着进来了。
“夫人,您醒了?现下感觉如何?”
说罢,年轻的小医官儿就递过来了一碗汤药。
江迟环视着整个内室,既陌生又熟悉,再垂头看看自己手臂上的红疹已经渐消了……
她接过汤药一饮而尽,点头道:“多谢……”
“夫人可不必谢我们,汤里这味胡参可是你家郎君绕了半个清河县才找回来的!要谢,便好好谢谢你家郎君吧!”
小医官儿玩闹似地说了一句。
江迟坐直身子,回眸看向圆窗,是冬日里少见的晴天。
她揉了揉胸口,一股甘甜流入心中。
小歇了一会儿,江迟准备离开。
内室门前,江迟看到了门外那道暗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