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“我叫人先送你们出去!”
江迟哑着嗓子,勉强开口道:“没事,不用了……”
陈大年没有再多言。
江迟扛上陈十年再度走进那条昏暗又曲折的暗甬路。好在这一次,是出去,不是进去。
这是她第二次将他扛在肩上,既失落又慌乱。她吞了下口水,慢吞吞地迈出一步。她怕,怕自己脚下多颠簸一下,他身上就会疼上一分。
“我救你,从不是贪图些什么。”
江迟喘着粗气,一个人自言自语道。
“当真吗?”
忽然脚下亮起一团火光,江迟回眸看去,竟然是十年打开了火折子。既然他醒了,那方才那句话,也是十年说的吧?
“江大人,为何对我这般……不一样……?”
江迟看着眼前的甬道,前边是看不见光亮的曲折之路,后边也早已看不清人影。好像身处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黑暗之中,她冒冒然地开口:
“公子在我心中是如皎月那般明亮的,我又怎敢让公子以身犯险呢?”
或许是有些劳累的缘故,她说这话时语气极轻,却也显得格外温柔。十年的脑海中昏昏沉沉的,但这句话他记得清楚,是话本里曾写过的一句。
虽然是从别处学来的,但他心中还是欢喜的。她竟也能一下子认出这么多字来,想来也是认真学过了。苍白的嘴角微微上扬,团团的焰火慢慢飘动,在他心里,她何尝不是他的皎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