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郁郁葱葱的青青树林,此刻居然变作了根根或长或短、森森林立的白色人骨。
折断的、完好的均是不尽齐数,挂满了脑子、肠子、花绿肝脏。
尸臭血味弥漫,几人大惊到底为何现在才察觉这一方望不到尽头的死亡炼狱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乔觉强忍着恶心向脚下望去。
方才还是一片草叶灌木的地上不知何时早已被人类的血肉所覆盖。
残肢残躯、四处横流的五色肠肺器官一层包裹着一层,像是萌芽初生的细柳般不断攀附着竹林树木向上生长。
他背上生出几分冷意,竟观自己双膝所跪之处,竟是一个刚死去的人头。
只那满是血渍脑浆的人头上,缠绕着半截断掉的灰色抹额。
头颅早已血肉模糊看不清任何特征样貌,只是原本该紧紧闭合的嘴巴下颌不知被何种诡物活活拨开,上下裂口直至脑后,近乎将头颅一分为二、又仅靠一星半点的皮肉微微相连、不容闭合,唯有两只肉不包骨的手臂从四分五裂的口中伸出。
见此,师妹佟裔再也忍不住、欲大喊。
未等其大声呼“救命”,就被一股白色光圈环绕、遂后只觉一轮光环从体内穿过,再度睁眼,已是风平浪静的树叶肆意飘落,不见一丝微风。
万物身着白裙做底藏青人宗道袍、蓝黑色长发随意束成几缕被银珠尖头簪冠在脑后,先前用于飞行的白银色葫芦此刻乖乖回到盘发处做头饰;赤足点地落在一根还算干净的大腿骨上。
身后小跟班师弟倒是远比她更潇洒,一袭白衣飘飘然,轻而易举的转移了几人注意力。
“你是……?”
“这可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、甚至连名字都不太出众的万物师姐!”燕克冬露着两排大白牙放生笑道,“我!是师姐的最疼爱的小师弟!燕!克!冬!嘶哏嘶哏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