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的街道繁闹,上京城不设宵禁,酒徒食客通宵达旦,买醉寻欢。
而樊楼所处的御街,向来是上京最热闹的地方,饶是现下已是二更的时候,这里依旧是灯火辉煌、歌乐喧阗,一派不死不休的模样。
马车碌碌地停在了笙歌鼎沸的樊楼门口。
鱼戏莲叶的团扇映着樊楼的灯火晃了晃,露出后面一双荡漾着水色的美眸。
来樊楼之前,叶夷简便特地嘱咐了姚月娥要避人耳目、低调行事。故此次前来,姚月娥谁也没带,就连坐的马车都是出门前,才在街口租的。
姚月娥付了车钱,跟着引路的伙计上了三楼的雅间。
她来过樊楼的雅间,本以为会是同上次差不多的设计,但推门一看,才发现完全不是那样。
此次约见的雅间位置更隐秘,内间由一架半透明的苏绣围屏隔开,四周都是垂地的纱帘,烛火昏暗,影影绰绰。
姚月娥倏尔就有些紧张,踟蹰着不敢进去。
“姚师傅?”
里间响起熟悉的声音。
姚月娥望过去,看见叶夷简行出来,笑着招呼她,“等久了吗?怎么不进去?”
“没有,我也是才到。”姚月娥笑着回应,心头忐忑终于松懈了几分。
绕过一道月洞门,她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参政大人。
一袭沙茶色的苏绣围屏隔在两人之间,他背着光,只隐约将他透出个轮廓。姚月娥伸长脖子望了许久,愣是没看见对方一根头发丝儿。
“咳咳……”叶夷简清了清嗓,对姚月娥到,“这位就是封、轰参政,姚师傅关于那个铺子的事,有什么想说的,现在就可以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