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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的冬天又湿又冷,常常到了夜里就是大雾弥漫,姚月娥缩起身子藏在一户人家的檐下,冻得快要失温。

封令铎是三更天的时候才寻到她的。

他当然又是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,马鞭高高地举起,最后落到她身上的,却是件银狐皮的围领。

他质问她为什么半夜偷跑出府?

姚月娥抱着怀里的包袱,抽着鼻子说了实话,“想给爹娘稍点东西。”

冬至祭祖,封府的家宴上剩了好些东西,王婶允她带一些走……

轻如蚊蚋的嗫嚅,被寒风卷没,姚月娥恹恹的,却听到一声颐指气使的命令。

“上来。”

马上的男人对她伸出了手,姚月娥被他扶腰一拽,固在了身前。

“你想去哪儿?”简单冷硬的一句,却暖过他塞进她怀里的碳炉。

迷路的姚月娥四处张望,最后干脆言简意赅地回到,“哪儿都行,能看见天的山顶就行。”

离家太久,姚月娥早忘了家乡在哪儿,也忘了爹娘的坟墓立在何处。她只能对着什么也看不见的天幕喃喃,告诉爹娘她过得很好,每顿饭都能吃饱、每一年都有新衣……

可等到要交代爹娘可以来何处寻她的时候,姚月娥顿住了,她毕竟只是封府买进去的妾,这么堂而皇之地让去世的亲人去封府寻她,似乎……不太好。

“益州府罨画池,南巷街封府。”

山顶呼呼的风声里,姚月娥错愕地看向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