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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地,喧哗声也起来了。

有率先游上河岸的商户要百姓救人,救一人赏银一两,若是救了自己家人,赏银十两!

黄慈想起来,此次宴饮邀请的商户,多是父子兄弟相偕前往,商户与商户之间,合作往来,也有挚交好友,赏银救人,合情合理。

百姓们本是看个热闹,乍一听还有钱拿,纷纷解鞋宽衣,纵身入河。

也是此时,另一家仆匆匆赶来,说许是因着方才混乱,有人踢到了烛台,惹得沾染酒水的纱幔围屏被点燃,让内舱失了火。

“失火了?”黄慈心头凛然,回头却见火势不知何时已然吞没半个船舱。

“东家?东家!”家仆擦着额头的汗,着急催促起来。

半晌,黄慈终是咬牙挥手,对船上的家仆下令,“救人!靠岸!”

封令铎是被黄慈的人救上岸的。

侍卫假扮的赵家家仆在岸边接走了他,几人行出一段距离,避开黄慈的耳目,才在路口的地方上了车。

马车不敢耽搁,一路驰骋回了赵府,大夫确认了封令铎的伤势没有大碍才离开。其间那位住在偏院的侍妾还假模假样地前来关心了一阵,被侍卫冷着脸给吓唬走了。

流了血又泡了水,封令铎才好没几天的风寒作势又要复发,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。

再一睁眼,封令铎冷不防瞧见一双水牛似的大眼儿正跟他四目相对,吓得他一个激灵,抬手就要劈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