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就停在了窑厂门前。
当年起义没过多久,封令菀就离开封家,寻去了封令铎那处。故若是算上姚月娥离家的时日,两人也有快三年没见了。
当初刚进封府的时候,封夫人不搭理她、封令铎不待见她,连带着封府的下人都不怎么看得起姚月娥,而那个时候,也只有封令菀对她这个莫名多出来的“姐姐”存着几分善意,两人自然就走得近了一些。
可如今的姚月娥,与封令菀记忆里的人完全不一样了。
她长高了、五官也长开了,眉宇间不再是郁结的愁绪和逢迎,而是种明媚又动人的意气风发。
一路行来,窑上的工人不时与她们碰面,而他们无论年龄老少,见了姚月娥都会恭敬地称她一声“姚师傅”。
封令菀觉得这样的姚月娥很威风。
两人来到半山腰上的一间茶室,平日里姚月娥就常在这里品茶试盏。
氤氲的茶香混着腾腾的热气,弥漫在这间不算大的茶室。封令菀侧头眺望窗外烟气缭绕的龙窑,有些惊愕地问姚月娥道:“这么长的窑……都是你的吗?”
“嗯。”姚月娥点头,“去年底才建起来的,我想再过些时日攒够了银子,可以再修一个。”
“真好。”封令菀笑起来,捧着手里的茶盏道:“当初回府听闻你走了,我还担心你要如何谋生,现在看来你倒是比我厉害。”
话音里的一丝落寞被姚月娥敏锐地捕捉到了,她这才问封令菀到,“所以你这次是因着什么来的建州?该不会跟我一样,也是偷偷逃走的吧?”
“哎……”封令菀叹气,愤愤道:“还不是因为我娘!自我从前线回来,真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每日不是被她逼着学绣花,就是读《女德》和《女诫》,三天两头地安排我跟一些不知打哪儿来的男人相看,我都快要烦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