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这黄慈竟然这么狠!”叶夷简忿然叹气,“起初还想着逼他一下,能让陈方平主动自首,没曾想这人倒是懂得手起刀落,不留后患的道理!”
这么一来,他们最初盘算从陈方平撕开闽南路这条道,算是给堵死了。
以黄慈谨慎又多疑的做事风格,动了陈方平算是一定程度上的打草惊蛇。姚月娥此番看到了黄慈的真面目,怕是更不可能跟他真心合作。
而这些忌惮和心思,以黄慈的老辣,他未必不知。
因此陈方平这一死,且不说对查案有什么影响,倒是一定会让黄慈对姚月娥更多一份戒备。
所以,他们大概只能另想法子去接近黄慈了。
“嗯。”从头到尾神色平静的封令铎终于应了一句,淡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叶夷简抽了抽嘴角,心道封大人这是风浪里滚惯了,所以波澜不惊了是吧?
他这边都急得火烧眉毛了,那人却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。
叶夷简故意呛声,“听封相语气这么平静,难不成已经有办法了?”
出乎意料之外的,封令铎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方才还淤积在心中的郁气,被这轻轻的一句给吹散,叶夷简知道封令铎这人的办法,没有十拿九稳之前,都不能称之为办法。
于是他嘿嘿两声,一溜烟儿地窜上罗汉榻,做出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封令铎蹙眉觑他一眼,缓声问他,“在建州城这段时日,你以为我白日里都在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