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!”叶夷简答得认真,“那姚月……姚师傅不就报官了嘛?可是你看,最后就弄成这个样子。”
封令铎闻言沉默。
叶夷简也是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声,道:“这案子倒不难判,难的是,你猜他们是如何做到这官、匪、商,上下联通、沆瀣一气的?光是这勾结山匪一项,往小了说叫窝藏包庇,往大了说,那可是谋反。而如今的闽南路,更是铁板一块,我敢说就姚师傅那案子,若不是我及时把人带走,下午延后再审,她晚上就能不明不白地死在大牢里了,你信不信?”
“哎……”叶夷简叹气,“说不定这一趟,你我都是凶多吉少、有来无回。”
话落,叶夷简抬头对上封令铎的眼神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怎么给忘了,身边坐着的这位不是别人,可是曾随皇上起义,出将入相从无败绩的大昭战神封令铎。对他来说从没有什么有来无回、凶多吉少,大不了长剑一拔,杀出去就是。
可叶夷简当即按住他,“你别激动,闽南不是不能用武,可倘若战事一发,黎民受苦不说,北边的前朝余部一直对大昭虎视眈眈,南边还有蠢蠢欲动的倭寇,天下才定不到两年,皇上的意思也是智取为上。”
封令铎面无表情地甩开叶夷简的爪子,冷声道:“本官好歹是官拜二品的参知政事,你说的这些,本官会不知道?”
得,这人又摆出架子自称“本官”了,叶夷简卑微地笑笑,不说话。
“说吧,你打算怎么做?”
终于等来这句话,叶夷简开门见山,“我打算将计就计。”
他解释,“如今我已暴露身份,不见得是件坏事。我在明,假意骑墙和稀泥;你在暗,从内部撕开口子,能策反的先策反,能招安的先招安,强大的敌人逐个击破,这还是你曾经教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