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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月娥不说话了。

郑老板所说的“那位”,就是这闽南路的商会会长,黄慈。

闽南盛产茶叶和瓷器,而他几乎一人就垄断了整个闽南的茶瓷产业。不仅串通官府排挤外商,还向下面的商贩收取高额“会费”,若是有人胆敢忤逆,他便会让此人在整个闽南都寸步难行。

而姚月娥之前带人逃离的那个窑厂,东家就是这个黄会长的得力走狗之一。

可姚月娥长这么大,冻受得、饿受得,偏偏就是气受不得,不然她安心在封府混日子得了,费神费力地折腾这些做什么?

求人事小,姚月娥只得咬牙让步,摸出怀里的一支玉簪道:“我不为难郑老板,您看我手上这一支上好的和田玉簪子,您若是喜欢,就当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,眼前的男人二话不说,竟撩袍给姚月娥跪下了。

姚月娥错愕,半晌都没再憋出句话。

郑老板却仰头望她,声泪俱下地道:“姚师傅若不想为难我,就快走吧。郑某人微言轻、胆小怕事,上有老母要供养,下有妻儿……实在是……实在是不能与上头闹翻了。还请姚师傅怜我老母妻儿,莫要再紧紧相逼。”

言讫,那两鬓花白的

七尺男儿,真的对着姚月娥磕起头来。

漆黑的巷子里一时寂然,只有寒风呼呼地剌着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