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酒醒了,酒精化作透明的水分,籍由他的眼眶,蒸腾出去。
好烫的眼泪,江淮南,你在宫中,有没有为我流过一滴眼泪?
时隔多年,他终于舍得从那扇紧闭的窗前离开。
他终于不必在心里一遍遍找借口,来偏袒她了。
再见。
卫长风打定了主意,再不过问江淮南的一切。
她像一颗毒瘤,长在他心里。心里有她,他就没有活路。
他对江淮北说:「不成婚了,你自由了,不必做江淮南的替死鬼了。」
江淮北情绪激动,问他为什么不给她赎罪的机会,他不言语,只是说:「退婚。」
卫长风说:「你慢慢赎吧,我要做的事可多,养好我哥哥的腿,我们还要去战场杀敌。」
她最终败下阵来:「要说服江家同意你我退婚,恐怕有难度,我试试看。」
卫长风笑了笑:「你随便扯几个谎,不就好了。」
江淮北不愿放弃:「你为何不愿对她说你的心意?你不敢说,我替你说。我有一个猜想,那人参她给了我一对,说是给我的嫁妆,但那价值远超过我的嫁妆所需。」
卫长风漫不经心:「所以呢?」
江淮北道:「你知道她是几时给我的人参吗?是你出征那年。她多给的一支,一定是要我用在你身上,以防万一。你说我想得对不对?」
他脸上又浮起虚伪的笑:「对又如何,不对又如何?说又如何,不说又如何?她不是我的妻子,我不是她的夫君。如今有了孩子,更换不得。就算你就在要把她换出来,她的孩子留在深宫里,你以为她就会高兴?来不及了。」
他再重复了一遍:「来不及了。我与她今生,无缘无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