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实在是太熟悉顾岑了,他明面上掌控女人的手段无非就是这三种。
送礼,降伏我的虚荣;多情,激起我的妒意。诉苦,勾引我的怜惜。
他循环往复,对这场你进我退的狩猎游戏投入时间、金钱与精力。这是一个你追我赶的过程,猎物太近或者太远,都会让猎手失去追逐的兴致。事不过三,他每发起三次攻势,我会作出一次妥协,创造适当的正向反馈,确保他不会因为我拂去他的兴致而决定就此罢休。
中秋佳节,我在小院独酌,喝得如同一摊烂泥,下了朝上完香的顾岑,把我抱回房里。
冷冰冰的风声渗进窗缝里,顾岑把我放在床上,我忽然睁大眼睛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。
顾岑俯身并不设防,上半身被我拽向床榻,甚至十分配合地翻身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。
我两手撑在他脸颊两侧,乌漆的发丝四散在他肩头,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寄宿在他身上。
光线昏暗,呼吸灼热,显得暧昧,我们聆听彼此的心跳声与呼吸声,像对亲近的恋人。
我拔下插在发髻中的簪子,握着它抵在顾岑的太阳穴,不疾不徐道:「她们死在了宫中。」
顾岑笑着吹了声口哨,眼底露出几分嘲弄:「所以你就想报复朕?朕看起来很愚钝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