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刨得鲜血淋漓时,一道伞影拢住了我。
「别找了。」一双明黄缎靴出就在我视线里,踩着那废墟。
顾岑居高临下地看我:「先避雨,朕命人加大力度搜查。」
我置若罔闻,他又道:「这宫不小,过几日才能搜完它。」
他向我伸出手,挡住我脸上的光:「斯人已逝,节哀吧。」
「她死了。」我平静地重复着这句话。「她死在了深宫。」
「她死了。你得活。」顾岑向我伸手,「你这姑娘可真虎啊,回回都这么叫朕出乎意料。」
他拨开我凌乱的头发,视线落在我眼角:「朕会以贵妃之礼安葬你姐姐。」
顾岑的手一如既往的暖,但怀中硌人的剑鞘在提怂恿我,江淮南,就就在。
就在拔刀,把他杀了。刺入他的皮肉,穿过他的肋骨,直抵他残忍的心脏。
搅动你的刀锋,拔出来,将他踹到在地,再捅入他的后腰,直捣他的命根。
一定要让他后悔,让他求饶,让他痛哭流涕,在看见希望后,绝望地死去。
我以为我会杀了顾岑,但我没有。抽离幻想过后,我竟然出乎意料的冷静。
原来我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勇敢,在这一刻,还能做一个理智的旁观者。
我看着自己扑向顾岑的怀抱,聆听他强有力的心跳。
我看着自己紧抓着顾岑的衣襟啜泣,哭得惹人怜惜。
我看着远处躲雨的一众嫔妃,露出紧张妒恨的神色。